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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朱曜奎为父亲朱士杰出画集有感——朱士杰美术人生

2018-06-22 10:48:48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朱曜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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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以此书纪念我的父亲大爱、大美、默默奉献于中国文化教育的美术人生之路。

  我挥之不去的一件事,就是要给父亲出版一本书,谨以此书,记述他黙默奉献于中国美术教育事业的人生之路。誏更多的人了解他这段历史,不忘记、不歪曲、真实可靠记述这段历史,籍以使后人得以真正收益。对父亲所付出的贡献得以尊重。

  为了父亲的声誉,多少亲朋好友、苏州美专校友多次来我处,要求我站出来,见证事实、纠正错误、还原存实。誏天上父亲安息,。

  我要感谢刘福格一家,是她们为完成这本书奔走、筹款、联系、调研和认证、得以实现。

  我要感谢我的老同学、父亲的学生,中国美术学院徐永祥教授,为了保护父亲的声誉,专程自费来北京找我,鉴定在淅江某地美术馆一批假冒父亲作品的案件。以便打胜官司,不誏他老师受贋品侵害。同时善意地批评我,要我作儿子的,要关心和桿卫历史的真实性、要誏好人归还原位。并且、指出我是苏州美专的早期学生,又是身边最亲近的人,是最有力的见证者,人们喜欢有“眼”有“珠”,不喜欢有“颜”无“朱”。

  更要感谢的是为本书用半年多时间撰写文稿、及辛劳赴苏州上海等地采访的冉伟严博士,和张宏林、张春燕两位我的博士生,为本书出版、考查,筹款极尽全力才得实现。

  朱士杰(1900年一1990年)享年90岁。他的一生,是中国历史上,处在最黑暗的年代,当时,中国在半封建半殖民地历史状态,清廷腐败、国家封闭保守,科枝落后。世界列强以坚船利炮迫使腐败政府官吏,签以不平等条约,欺凌与瓜分中国。接着又径历了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使中国的半壁河山成为沧陷区,风雨如磬,故国正在受难,作为一位当时的热血青年无不引起亡国之痛。对着难咽的残杯冷炙,无不奋起为实现一个强国之梦而献身。父亲曾是位千万爱国青年志士之一。曾也有过投笔从戎举措,由于当时军阀混战,互相争权夺利而改为以培育新青年,藉以实现文化教育救国之梦。他有两位胜似兄弟的好友,人称(沧浪三杰)又称(“眼鸟珠”即以姓同音,意为“慧眼”之称)。颜文樑为最大、胡粹中为中、最小是父亲排行最后。他们从小一起,爱好艺术、一起奏乐,一起画画。想往科枝进步,提倡西方科学方法学美术。他们、1918年创建中国最早的美术画赛会,为中国最早的美术展览馆。1922年,创建了中国最早美术高等院校一苏州美术专科学校,为以西方写实方法教学美术的新法学校,是我国最早高等美术学校之一。在当时、成为教学最严格、设备最完备的学校。以此传播现实主义艺术观和移植西方人文主义、文艺复兴精神在中华大地、生根开花。他们在办学中他将倾尽自已可能及资金投入办学。我父亲不顾自身成家、立业、畄学、所需,毅然将他全部家产100两黄金全部奉献办校。以后成为全部靠以兼任外面学校艺术教学获得工资自立生活。为了教育救国大志,办好苏州美专,三人曾发誓为苏州美专奉献一身。(誓言藏于校舍地基铁盒内)。为了爱国爱校,父亲不拿工资义务教育三十年。抗战八年流落在上海也不间断,他是苏州美专唯一寸步不离学校的创办人。三十年未从苏州美专拿过一次工资、或股份分红。1952年解放、响应新中国院系调正合并为华东艺专、(后为南京艺术学院)才第一次取得工资。新中国成立、是父亲一生中最快乐、最想实现追求的现实。为了感谢新中国,他将他的美术作品分别无尝地捐献给中国美术馆、江苏美术馆、苏州美术馆(以苏州为主最多最精的畄於他创建的学校)籍以完成他的“誓言”为中国美术教育事业奉献终身。

  我对父亲朱士杰的点滴回忆:

  沧浪亭与苏州美专

  在故苏城南,有一座古老的苏式园林“沧浪亭”。这是苏州无数园林之一。沧浪亭是宋代建成的苏州园林。历来,沧浪亭和苏州美专结成了不可分割的连体。人们常常把苏州美专称为沧浪亭,又把沧浪亭,标示为苏州美专。因为,在这园林的东部隔墙有一座有十四根廊柱希腊式大楼,座落于青瓦粉墙之中。这就是“苏州美专”自建的教室楼。这种于环境不协调的建筑样式在当时,起到一种呐喊的作用,“中国也要科枝進步和文艺复兴”。这是苏州美专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作出的一种特殊举措。也成为苏州旅游的重要历史看点。

  约在1962年我任教于北京中央民族学院艺术系(即现在的中央民族大学美术学院、音乐学院、午蹈学院前身)。学校给我一个半月的假,安排我去上海,向颜文樑伯父请教以“中国油画教学中,多种风格和枝巧”的探讨,以丰富油画教学以及推进民族化,现代化。得到了颜伯的亲授和教诲。使我终生难忘。谈到沧浪亭时,他曾说沧浪亭能和苏州美专结合,是你父亲的功劳。你父亲原来是沧浪亭对面苏州县立一中的学生,后来又是该校美术和音乐的教师。由父亲向他的校长借两间房开始了办美术班,学校就此开始,逐步扩大。当时,学生要学美术的愈来愈多,不断地增加用房,1922年达两百多人次,使用九间之多还不够。学校己无房可再借了。父亲当时加入了国民党,曾任苏州国民党县党部宣传负责人。以工作关系认识苏州吴县工益局,由他通过县党部,申请将破烂不坎,没经费没人管的沧浪亭由苏州美专代管。条件是由学校筹款修缮。事成后,在不破坏園林原貌原则下,学校可用园内住房。从此沧浪亭与苏州美术专科学校结成不解之缘,才有了今天。父亲的党籍也只有几年,由于父亲在“五·卅运动中表现激进,给蒋介石在清党时以缴进分子而清出党外。这事我也问过父亲,父亲说为了得到沧浪亭办学,清了也值。

  抗战胜利1945年也就父亲从上海回苏州复校,因为苏州没房塹住沧浪亭”翠玲珑“使我也享受了两年在沧浪亭居住的日子。由于连年战争,这里给破坏很惨。是父亲带领全家和储元询先生们,动手整修、刷墙、还不怕脏、臭搬走了日本人占领时,另时修建在园林内厕所等等,使沧浪亭又恢复原样。事过两年父亲为了不占教学用房立刻在苏州西花桥巷租房搬出,他决不占教育救国之便存一丁点私心。这就是父亲的品德,也是他”大爱“的一种表现。

  记陈叔亮先生对朱士杰先生的一次回忆

  文化大革命的起始,到后期,我在轻工业部供职,我的分工任职是筹建中国工艺美术学会及部属工艺美术院校的业务工作。

  1973年国家需要发展经济,工艺美术是重要出口产业。当时工艺美术品出口占国民经济百分之11%。为了国家发展经济,工艺美术需要迅速扩大提高。其中,发展工艺美术主要是培养艺术人材。为此、1973年要我迅速恢复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制订恢复方案,配合国家经济发展培养工艺美木人才。由于我是高校教师出身的机关干部懂办学业务,谢鑫鹤副部長由秦统兴局長和我来制订复校方案。1972年,我有机会与中央工艺美木学院的领导人接触中了解到学院中不少领导都认识我父亲,如龎熏琹、陈叔亮副院长是父亲的朋友,吴劳副院長,还有我的同学蔡诚秀等是我父亲的学生。有一次、陈叔亮副院長告诉我,解放初期,他曾经是文化部接收大员,为了全国,美术院校布局均匀,有一种意见与上海美专合并迁西安,以改变西北地区美术教育薄弱的现状,陈叔亮院長回忆,记得在苏州美专有一位非党“政冶”教师出于个人目的,搧动要在师生中批斗苏州美专创办者朱士杰一事。(当时,在校只有父亲在,而颜文樑在上海、胡粹中在苏州工专,后来又去西安教学,唯一创办人在挍是父亲。)他认为创办人就是资本家,共产主义必须打倒一切资本家,领导要另立。上级知道之后,由陈叔亮负责处理,是陈叔亮先生由苏南行政公署派二位党员去纠错的。从这次事件中,开了不少会,从会议上让更多人进一步了解了你父亲的奉献精神和为人。这件事,引起我的一段记忆;约在1951年,一清早,沧浪亭墙上贴了不少标语,“打倒资本家朱士杰”、“学校归公”“打倒剥削价级”等等。说我是小K(老板之子)。因为不懂党的政策,不少同学避匿与我说话。,这一些日子里,我和父亲处在孤独而恐怖状态,等待着一㘯如地主一样批斗。一天、上级派来两共产党员组织了很多会,不仅不开父亲的批斗会,而相反公开批评这位“政冶”教师的错误。认为朱土杰先生是党的民主人士,他是爱国知识分子、共产党的好朋友。没有资本家投资不取报酬的,学校院系调正,是新中国教学的全方位均衡调正的重要措施,一切方案也应听朱先生的意见,要得到他们的同意才能实现。这才是党的方针。这“政治”教师是错误的。接着,将这“政冶”教师调离学校。从这件事,使父亲十分感动,他心目中成为最可爱的是新中国,光辉伟大的中国共产党。这段历史成为父亲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所以、院系调正方案,及三校合并,实现十分迅速顺利。从此我父亲从那时起,苐一次获得了工资。生活安定,无忧无虑地度过晚年。现在知晓这是陈叔亮院长在接受大员时办的一件小插曲。陈叔亮也成为我敬重的老院長。

  两位母亲

  我到这世界上,幸运有我的两位可敬可爱的母亲,一位是给我生命的母亲,汪璟霞、另一位是养育、教育我生存、和生活能力的母亲章雪英。没有她俩就没有我今天。

  汪母生我时才十八岁,属虎,性格外向有点男性化,我一直呌虎妈。和父亲性格不一。当时她年小,不能理解父亲的大爱、大美精神。不理解他爱国而干出危险的行为。有时还为了学校和学生困难,往往会倾囊相助。毫不顾家境困难。在我幼年时,常常为此吵架,最后她竟与我父亲离了婚。当她年龄成熟之后,才懂得父亲才是真正的好人,认为父亲是位远见卓识具有大爱的人,没有人与此相比,所以她两次离异得悟了人生为人之道,而终于独立生活。把自己后来的弟妹们靠自已一人养育大,而且全改自己的汪姓。这样、才使我们所有同母兄弟姐妹和睦相处。我的虎妈、虎脾气的人,才有这种行为。我尊爱我母亲这种生活的态度,和理解当时的年幼所致的错行。

  在1992年我终于将生母接来北京。这是一次母子最亲密最深入的思想交流。从她的口里了解父亲,记述如下;他认为父亲是一位大爱无边人,父亲对自己学校之爱,我母亲的口语为“痴迷”的用词。什么是痴,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追随爱、就不要考虑它是否会带来名利、銭财、和地位、他不期望惊人、醒世,甚至是一贫如洗,一生潦倒。为了学校,能耗尽精血、九死不悔,而对父亲是一种“幸福”,当肘,毌亲认为是一种发痴的奉献。他曾对国家的爱,他能为之牺牲,作过很多次不顾自身的安危的行为,如在上海为抗日烈土谢晋元团長塑像、设汁墓地。不出任汪伪政府中任何工作,贴抗日漫画在街市等等。对学生、如同亲人,有求必应的必定是朱士杰。自己的儿子还靠他母亲来养。当时由于害怕、不平、一气之下离婚。这就是生毌对父亲的最终的评价。

  我第二位母亲是位有教养知识分子家庭出生的人。她是父亲的学生比生母小一岁,他不顾家中反对,是在我家最困难的时候来我家。她对父亲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爱,她爱父亲那种大爱无私的行为。为了共同改变清贫、支持父亲一心一意为办好苏州美专而来。对我们兄弟,如同亲生一般。她教育我,从一个无知到有目的生存的人。使我从生母缺失中得到补偿。她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也是一位可敬的女姓。

  记得我母亲常常告诫佛教中的“极乐世界”和基督教中的“天堂”他认为就是无私、大爱、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一切皇权、族权、神权集团权、甚之国与国间之争都是利益贪婪之争,人如果没有自私、贪婪、集团利益之争、这世界不会有战争,不会有尔愚我诈世界才是真正的“天堂”。一切私心、个人主义、都是人性坏的本源。现在想来很有道理。

  母爱是一首平凡的歌,浸润我生命的每一价段,默默地寄存在心灵深处。人们都认为后母都是不可能对非婚生子女有爱的,章母的启示告诉世人,有智能识见的人,会改变生物的兽性,成为高尚而有道德的新母性,她的行为预示着共产党人提出的“大公无私”,“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前瞻性的新社会,新秩序。两位母亲的教诲使我的一生,重复走在父亲曾经走过的路上。体验着大爱、大美所带来的乐趣。这就是我有这二位毌亲自已一生体验的经历对我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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